​野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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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梦见一只野鹭。

绿水边，粼粼苔色播撒环绕，点出青野鳞光。它凫水梳洗自己的毛。褐色的毛带着点点斑纹，水泼洒在它羽毛上，它脚边带起层层水花。

我蹲下，屈膝，慢步前进，拨开细碎的灌木。待到时候，我趁此张开手臂，向前扑去，手臂一抱，去扑了个空。

我张开手，只觉落寞无比。

抬头，它已腾空，伸长它的脖颈，它细长的脖子有着漂亮的曲线。我仰头看着它，周遭突然变了模样，一片不可琢磨之白中，它扑腾着翅膀。
我终于看清了它褐色的瞳孔眼里的水波。我曾以为我看到了它，其实我没有看到它，如今我再也无法看见它，却真正地看见了它。

它通体的羽毛开始变化，从翅尖开始，羽毛开始雪白，后来雪白色一点点蔓延，一点点侵略，爬上它的胸腔，爬上它漂亮的脖子，爬上它用来汲水的嘴，爬上……那双褐色眼眸。那里好像有一滴泪划过。

我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却抹上自己的泪水。

一转眼，泪水沿着皮肤散开，化作了绿川，攀岩在石块上，石块背后，是层层叠峦，青灰的山野隐于白空之中。

那处，青绿的苔藓在湖面上散发鳞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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